有预谋的暴雨
这场有预谋的暴雨,把自诩“夏家后人”的老弱病残们赶到了流水席。推杯换盏,仿佛这场雨根本没有存在,哪怕积蓄的雨水正从头发上流下。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并不想加入到饭桌和饭桌之间,于是在漏水的棚子下面,把塑料小碗一次又一次踢向由漏洞冲下的水柱。在二十分钟的尝试后,它终于被踢到符合的位置,稳定在水柱之下。我不由得替他开心起来,但那个孩子终于抬头,怀着一种我未预想到的表情——沉默地微张着嘴——打量着竖起大拇指的我。
我是没有机会喝酒的,但还是装作买饮料去买了三瓶啤酒,带回了我的房间。先是两瓶下肚,连带着电影和泡面,于是我感到种种脑部的浮肿,把被子揉成一团再展开,展开再揉成一团。仿佛出生以来所有积攒的记忆都在这时涌现,但我其实是愧疚的,因为这些事我往往跟许多人说,而当自己想要品尝酸涩时,却已经成了没味道的冰糕棍子,含在嘴里也无济于事。
写于 2021年7月18日 1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