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柑的公元二零二三
大约二月,和当时的女朋友去了重庆,因为是连夜的火车,我白天睡觉,晚上清醒。记得她计划逛某条古街,但我在瑞幸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她还在我身边,边,稍微有些感激。在重庆,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了,我想去做轮渡,但是后来我又不想去了,现在想来我还是挺想去的。我那几天和她住在一张床上,但我没有做任何事,我因此感到自己灵魂和身体都是高尚的。
三月四月,我因为一些自身的问题,和这个恶心的世界处于冷战状态。我无视课程,有时一连三天不下床,不吃喝,不上厕所,精神世界的痛苦大于一切生理的问题。有时一天吃五六顿闷饱的饭,用生理的愉悦对抗虚无。同时,我开始反感那位无辜的前女友。经过后来很久的考虑,我并不是讨厌她,只是正巧她成为了我对抗的那一面。
五月,劳动节回家,和同学们野餐,在很远的地方,山清水秀,暂时忘记了痛苦,回到学校之后又持续着。和父母通了很多次电话,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慢慢在支持我,或许是难过的心情泡胀了我肥胖的皮肤,使得他们在电话那头也能同情几分吧。在医院检查了几次,抽血、做题、脑袋戴检测器,结果不太好。五月的最后,我休学了,拿着行李(三个塑料袋)站在学校门口,我删去了前女友,简单地表达了分手的愿望,我有时会自责自己的不负责任,但说来残忍,我毫不为提出分手感到过一丝难受,之后的大半年也从未想起过她。我太着急,急于恋爱也急于脱身。
我上了去拉萨的火车,遇见了一个河南退伍兵,手上拿着两万块的相机,听着他退伍后的几年经历,心驰神往。听说他在拉萨看见了痛仰乐队的主唱高虎,为他高兴。火车的后半程,与我座位靠近的有一对来自重庆的情侣,女生一直在因为高反流鼻血,男生一直在照顾她。在火车上看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地貌,冰原,辽阔而寂静,当我看到藏羚羊在六千海拔的生命禁区生活,我确实为生命的坚韧感到震惊。
在拉萨没有什么好说的,往返的火车上更有趣。
返程的火车上,同一张餐桌上,共有一个辍学的,一个休学的(我),一个辞职的河南大叔,和两个研究生。我们一起打牌,轮换睡觉,互相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我们都因对方的经历而啧啧称奇。
六月,回到岚皋,一直在为减肥努力,低碳饮食和我的病症起了冲突,我有时候发病,现在无法回忆那种感觉了。因为我的病症,或许说我敏感的性格,我和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互相远离了,有时我很惋惜,会难过,但是这很好,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了,也不想被任何人伤害。
七月八月,我和两位好朋友(其中一位也彻底地分开了)搭伙摆摊,生意还不错,起码那阵子的烟钱不用问妈妈要。我在街上大声叫卖,用很多种方式吸引客人,成功的话,我就心满意足很久。
九月,我经朋友推荐,去酒店前台上了班,六天五百块,还不错,可惜没做几天就突发阑尾炎,在医院被开了刀,住了一个周院。妈的,运气是真不好。出院后,我常去的那家理发店老板推荐我去做补习班代课老师,这份工作我一直做到现在。九月的最后一天,我做了近视手术,不必再戴眼镜了。我还记得一直以来,我强烈反对“纹身”“唇钉”等人体改造,现在才发现我腰部的铁、消失的阑尾、眼睛的刀口都在嘲讽我的主张。做完手术的那天晚上,反复醒了几次,我的睛全是眼泪,肉体疼痛让我辗转反侧,但还好,第二天彻底醒来,我的疼痛感消失了,还违反医嘱抽了一根烟。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千篇一律,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和朋友打游戏。在补习班,和很多心智未开的人类打交道,和很多特殊的家庭打交道,让我对观察这个世界的角度越来越广泛,这是一件好事。有时候我会被孩子气疯,我私下咒骂他们,但我确定我对他们是有责任心的,甚至过于强烈。
跨年这天,和朋友打游戏,在游戏全体聊天输入了新年快乐,很棒。
写于 2023年12月31日 20:26·最后编辑于 2024年1月1日 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