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变成跛脚
我无力再飞了,一支香烟
风呼啸时从内部点燃
冷水面。跛脚打起响指
蝴蝶的轨迹由他打断
滋生蛀牙,祖屋缸中的水
溺死我,或者呛住下咽
我不能被呛住,但也无力再飞了
计算与身体成角度的阻力
大于悲伤,在公式中拨响和弦
跟商人交换稻草,中规中矩。大喊
草地啊,毕竟我无力再飞了
面对倦意,我总会高筑债台
爱上鸟,眷恋一种惨灰的羽毛色
在土壤中烧毁雨点。是证据
关乎冤案,上帝把木头扔向衙役
我总是不自觉地拒绝沉睡
喝水进食,在山下生存。喂猪
梦中,用枪膛绑架山梁的高度
因为我是无力再飞的跛脚,回火的铁
在夜里偷偷敲我的脊椎。
窗内点起炉子,掌纹吗
像星座,填满谜语的方格纸
最后一排阵列连通幸存的蚁穴
旁敲侧击,反复在步中数鸟
我记住这张纸的不幸,这段陈述
溢出在言语之外。黎明,权势滔天
儿童钻入放凉的烟道
唱诗班们,锣鼓喧天是破落掉
洪水后的船只。褪黑素
从肾脏长出,以前只有秋天才结
现在啤酒流进心脏,按时剃须
是黄河流域内不得不做的事
不再写信,因为鸽子无力再飞了
风暴收拢像一个老人的皱纹
横截在必经的航线上,而骨节:
一座哀痛的坟墓正闭口
必要时,它也会捂住双眼
从深蓝到深蓝,岩层被劈开
浪花打在大地疼痛的缝隙
种子,书本里催生,谁埋下木箱
谁又让下沉的诗句重读
写于 2022年4月27日 22:32·最后编辑于 2022年11月19日 20:21